近期美股市場對 AI 概念的追捧簡直去到一個瘋狂的程度。單看 Tempus AI (TEM.US) 這隻股票就知，明明交出一份「無盈利」的成績表，過去十二個月（TTM）每股虧損達 1.407 美元，但市值竟然可以企穩 95.98 億美元。望望它的盤面數據，市賬率飆至 19.413 倍，52 週波幅由 41.73 狂飆到 104.32 美元，最近收市跌穿 53.5 美元，單日跌幅過 1%。這種高達 5.957% 的換手率和上千萬的成交量，正正反映著投資者對 AI 未來的焦慮與狂熱。大家瘋狂炒作，但到底這些被資本捧上天的 AI 技術，落到我們普通人日常生活中，是否真的如此神奇？
老實講，當初 Google 剛在搜尋引擎加入生成式 AI 按鈕時，我是極度懷疑的。一出世就漏洞百出，最要命是它很喜歡「自行創作」內容。那時我心想，這件水份極高的工具，怎麼可能成為我日後上網「搵料」的首選。不過，過了一年後的今日，我承認我轉軚了。雖然技術依然未算完美，但我發覺自己越來越依賴點擊 Google.com 那個標籤著「AI Mode」的按鈕落指令。以前用傳統 keyword 搜尋要花幾十分鐘慢慢爬文才能完成的任務，現在瞬間就搞掂。
但要用得順手，其實是需要交點學費試錯的。最大的一個秘訣是：你要迫使 Google 在極小範圍的資訊內工作，而不是放任它在整個互聯網大海撈針。我強烈建議大家千萬別將 AI Mode 當成一本絕對權威的百科全書去索取直接答案，這裡面伏味極濃。Google 的 AI 經常會一本正經地亂作——就在上個禮拜，它還言之鑿鑿地告訴我，某個汽車診斷 App 可以用來檢測我的車是否準備好進行廢氣測試（smog check），事實上根本無此功能。
《紐約時報》有份分析指出，Google AI 生成的答案中，大約有 10% 是錯的。樂觀點看，也就是說有九成是準確的。但想深一層，Google 一年處理超過五萬億次搜尋，換言之每個小時都有幾千萬個錯誤答案被生產出來。在那份分析報告裡，由歷史日期、人名到名人八卦，Google 在這些基本事實上頻頻「炒車」。當然，Google 官方自然是死撐絕大部份回覆都非常準確，還反駁指《紐約時報》的研究根本反映不到真實用家的搜尋習慣。至於我那個汽車 App 的烏龍，官方的解釋是 AI 搜尋技術「可能誤解了網頁內容」。
既然要求它直接回答事實還要再等技術成熟，我們不如將專注力放在 AI 已經完勝傳統搜尋的領域。我自己測試生成式 AI 的經驗是，當你主動限制它只能從可靠來源提取資訊時，它就最穩陣。
舉個實用的日常例子，早排我去家附近的韓國超市買東西，想找一樽韓式苦椒醬（gochujang）。店裡進了幾個不同牌子，我隱約記得烹飪節目《美國試驗廚房》推介過某幾款心頭好，但死都想不起是哪一款。我索性拍下一張包含貨架上所有牌子的照片，上傳到 AI Mode 然後輸入：「這些之中哪一款是《美國試驗廚房》推薦的？」Google AI 秒速就認出了擺在頂層、曾經被該節目激讚的那款豆瓣醬，我直接將它放入購物車。對比以前要 Google 找回那一集節目，再慢慢「飛片」對照牌子，現在真的爽快太多。
除了精準篩選資訊，AI 搜尋在辨識實物方面同樣出色，最近我整車就靠它幫了大忙。幾個月前，有親戚開我的車，在停車場不小心撞到了柱子，將側邊倒後鏡的塑膠外殼撞到粉碎。我想自己上網買過件零件替換，於是拍了一張照片，清晰顯示我的車和那塊爛鏡，再在破裂的塑膠位置畫了個圈，將圖片上傳到 AI Mode 並輸入：「辨識這個零件。」